2010-01-21- [HK]

201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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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半过去了,我还在香港。或许是因为当初仅把这个城市当成驿站,抑或是先前朋友对它的诸多抱怨,我从来没有想要真正走进它。清水湾的静谧不是香港,狮子山的险峻深深藏在这个城市里不为人知,夜色下的维港在我的印象里总是一群老年人充满激情地唱着革命歌曲,而太平山顶又在哪里?

整个城市对我来说是平面的,它就是地铁里那五颜六色的一条条线,我对所有地名的认识也仅限于这些线上的一个个点点,我频繁的从某一些点点上面钻出来,而对于路过的其他站,只是途中的一个地名而已,生活在“乐富”的人们是否真的快乐和富有?那个叫做“火炭”的地方是否曾经烟熏火燎?“将军澳”又拥有怎样的传奇?这些地方从来都在我的头顶,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上去看看他们真正的样子。那天刚要从沙田站入闸回学校,突然听到广播说东铁线临时故障,请大家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到了车站,看到每一个巴士站牌下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我丝毫不晓得哪个队伍可以让我回家。担心局势失控的我赶忙拦下了一辆的士。一如每次在地面上乘车,我感到这城市非常的新鲜陌生。车子左拐右拐,在眼前转出了一个海湾,对岸星星点点的灯光透着家的温暖和宁和。原来这城市也很美。内心突然产生出一种想多了解它一些的冲动,好像它也是属于我的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种归属感早已藏在内心的一个角落了,等待着我随时把它挖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当听到“下一站,彩虹”的报站,内心会产生一种如“双榆树”这个地名一样的塌实。对“Taste”各种食物摆放的位置以及肉类柜台何时货品最齐全的熟悉程度,已经胜过北京的任何一家超市…还有,从学校天台向左望,那间阳台,有着粉色盆栽,以及亲人般的体贴和挚友一样的帮助;山上那间面海的房子,有很多吉他和CD,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和善良…还有,楼下管理室那个自称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大叔总是让人觉得那么亲切与和善,每每见到总觉得该和他多攀谈几句…或许,这些就是一个城市能真正附在你身上的东西,即便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再短,去过的地方再少,这些片段穿在一起终会构成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城,在这个城中,你已不再只是过客。


这里不错- [HK]

2007-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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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已经快一周了,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第一件事是给家人和朋友打电话,然后是给丹麦写明信片。都办完了,于是塌实了。此行一切顺利,唯一的一件事是传说中的单人间变成了双人间,这让一直向往独立生活的我感到有些意外。想来我在住房问题上似乎总是不那么顺利,当年初到丹麦,别的同学都有host family可以住,唯独我没有,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这点不顺利变成了老天对我的特别恩赐。所以,我相信这一次的小意外后面一定是又有什么特殊的安排等着我,我会静静地迎接它的到来。

 

新的环境显得非常亲切,人也是,我很是适应。一些语言表达方式非常有趣,比如,下车在这里叫落车,各种菜名也非常花哨,比如,学校食堂里有个菜叫做地狱汁炒秀珍菇墨鱼片,我到现在还没有勇气吃,不知味道怎样。各种生活用品供给丰富,基本上想买的东西都可以找到,这点比西方国家要便利许多。只是,我在这边越好,就越是担心即将要到西方世界的朋友们,我想到他们要么是第一次远离故土,要么是第一次独自打拼,未必有我这里条件这么便利,这么好适应。所以,我总是放心不下,很多话一定都嘱咐了不只一遍,啰里啰唆的,呵呵,总之你们一定要牢记,要好好的:)

 

在学校的书店里,看到一本台湾出版的讲存在主义的书,竖版繁体字,打开第一页,是祁克果(台湾把Kierkegaard翻译成祁克果)的肖像,感觉颇为亲切,想到两年前那个秋天里的许多温暖的时刻,于是收入囊中。这次离家带的书有《非此即彼》、《恐惧与颤栗》、《概念恐惧》、《致死的病症》,这些东西或许和这个城市的风格有些不搭,但是,把它们供在书架上,我觉得很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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