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比较多听钢琴。高中时代的一个乐友说过,最让人听不腻的就是钢琴和歌剧,好像他说这个话的年龄和我现在差不多。过了这么多年,我想他的话是对的。或许钢琴是一种表现力最强的乐器,因为它广阔的音域。单单一件乐器,可以展现出震撼人心的力量,也可以静谧安详。因为刚开始煲新买的耳机,所以听的多是情绪波动不大的曲子,最近比较喜欢的一个小曲子是门德尔松《无词歌》中的op.30-3。门德尔松的《无词歌》,我很早之前就有一个D版,是DG出的双张,巴伦博伊姆的版本。几个月前到HK Records,看到这套碟的原版,就把它收了下来。而这一小段,是整个作品的第9首。听多了有了感情,想查查这首小曲的创作背景,可惜网上找不到太多信息,只知道它有个标题叫做“安慰”,至于别的,就没有多说了。而我总是擅于想象,以为让我很钟爱很有感觉的乐段背后一定有个或感人或巧妙的故事。或许,事情并不总是这样,美的东西就是美的,就这么简单了。
和朋友聊天,谈到生活中心灵为之一颤的时刻。最近一次心灵为之一颤是卡拉扬百年诞辰那天在实验室听他指挥的“唐豪瑟序曲”。那是已经是后半夜,实验室里没什么人,当曲子中那段最让人激动的旋律传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上涌,被一种力量推着,格外的庄重,君临天下,不可一世,我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实验室太小,边界太为束缚。
唐豪瑟是高中时候常听的曲子,多年之后再次响起,确有恍若隔世之感。那时认为自己所要追逐的东西,现在看来,仍然抓得到痕迹,可是,好像很久没有被唤起了。所以,再次听到那些融入了思想的音乐才会如此的颤动吗?曲子仍是唐豪瑟,而当时所听版本的指挥西诺波利早已辞世,只有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小女孩仍然信仰着那些东西,的确,它们早已植根在我的体内,恐怕这辈子都丢弃不了,一段曲子,一句话,就能把它们拽到你的面前。
可是,唐豪瑟我不会也不敢常听,因为,它不能是生活的常态。我想,很多人心中,都藏着一个“唐豪瑟”,只是,不会轻易拿来示人;瓦格纳值得尊崇,而我们身边那些看似平凡的“俗人”,同样可以使人肃然起敬,在某个你突然认识了他们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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