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18- []

2010-01-18
Tag: 朋友

亲爱的橙子,看到邮件提醒,facebook上有一则新留言,心不在焉的打开网页,发现竟是来自你的问候。先是觉得有点恍惚,随后就是特别的想你。我们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面了吧,还记得十二年前的某天,你给我家打电话,说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好,很快就要走了。当时只是想,唉,不能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聊天了,也再不可以随时就跑去你家,可是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五年。最后一次去你家,你送我两个你攒的钥匙坠,一个是卷心菜形状,一个是布绒的鲸鱼,我用了很多年,后来因为怕磨坏,才收在抽屉里。

后来我们的生活几乎完全没有交集,但是我有时候会突然特别想你,记得有一次做梦,梦到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就好像你从没有出国,我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北京,我们约好到一个地方吃饭,就在我坐车赶去那里的时候,梦醒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好伤心,并不仅仅是因为和你不在一个城市,更让我难过的是,我们并不像在梦中那样从未分开并熟悉彼此的生活。虽然我知道,真正的友情并不会因时间和距离而产生隔膜,并且你走了之后我也有遇到不少很好的朋友,我们有相似的经历,如亲人般的互相惦念,共同感受成长旅程中的点点滴滴,任何时候不离不弃…然而我还是希望其中能多一个你啊!多么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身边的事情,还有每一步的感悟,可是总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想告诉你,高中时代多少个夜晚海菲兹、奥伊斯特拉赫给我带来的心潮澎湃;想告诉你北京冬日的冷,护城河畔五塔寺的银杏叶,南城悯忠祠的满院丁香,未名的湖水…还有,在首都剧场内一次次心底的触动,剧院散场后黄色的街灯,水果摊,瀚海楼,永正裁缝铺…还想给你讲黄昏时哈姆雷特城堡上夕阳的颜色,佛罗伦萨的老桥,在这儿但丁与他至爱的人重逢却又只能擦肩而过的故事…

虽然你高中时回来过一次,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永远都是小学时那个活泼又充满鬼点子的小女孩。在那个年代,一些简单平凡的小事我们做起来会特别认真,比如,我们会精挑细选一支雪糕,因为它的蛋卷和脆皮是我们喜欢的口味;你会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京郊某地有一个花圃,你特别喜欢,要找个时间带我去看;还有,小学毕业的那天你画了两幅画,画中是你我和小猴,三个好朋友永远在一起,画上罩了一层透明塑纸,左上角是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用订书钉钉在了一起。我不是个怀恋过往的人,可是,每每想到那个时候单纯而真挚的我们,也常会发出很多感慨。

知道吗,几年前的一个深秋,我在肯德基看到一个小姑娘,她像你一样漂亮和利索,有着童年特有的专注,就像当年的我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一直盯着她,她吃汉堡的样子是那么认真和仔细,深深的让人感动。我突然想,她要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可是这一刻终将逝去,她还是会长大,不再是爸爸妈妈翅膀下的小孩,不能永远享有周围人无条件的爱,而要学会保持坚强和微笑,她也会爱上人,或许也会拥有奋不顾身的勇气,交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也会眼看着父母日渐老去而没有任何办法…这一系列画面在脑中瞬间闪现,而我却只能任其发生。我也多么想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样,能不能读懂我的感触。每一次问候远方的朋友,你们的回答总是“挺好”,是呀,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偶尔联系一下,又怎么忍心让对方为自己担心呢,又或许是因为生活距离太远,以至于即使有不顺心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的。然而我每每还是要明知故问。想你们的时候,一句简单的问候也能让我眼中满含泪水。我当然知道你是懂我的,虽然我们相识在年幼的时候,然而有些东西一生都不会变,我期待着我们能再次相逢,那个情景我完全能够想象,就会是那样的,不消言说。

想念所有的朋友,愿大家2010年安好。


新年- []

2008-12-31
Tag:

2009年就要来了,我不得不说,从2007年的这一天,我就在期待这一刻了。2009,欢迎你!也请你护佑我爱的人们。愿你们平安。


2008-07-21- []

2008-07-21
Tag:

为什么这个blog叫彼岸?

因为,生活永无彼岸。

 

bearry


有点想念- []

2007-12-08
Tag:

最近经常想起我的姥爷。血脉的联系就是这样无法割舍,它已经融化在你身体里的各个地方,你做出的一个决定,一个态度,一个眼神,说话的方式,都能让你想起来,这些东西也曾经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真切地存在过,而你,在不自觉中传承了这一切。

 

我的后脑勺的头发有个自然的弯曲,去理发的时候,不只一个理发师建议过我把头发后面的弯烫直,而我总会说,不,我很喜欢这个弯,因为它已经有三代了。这个理发师眼中的“不完美”给我亲切、温暖的感觉,正如很多不那么合乎“规范”的东西,给生活加入了人情和轻松的佐料,生活需要这些。

 

单个人的生命虽然短暂,而幸运的是,它却是延续的。生命逝去,人力无法挽留,然而当你觉察到,前人的生命在你身上不自觉地体现时,你明白了,其实他们从未远离。只不过他不再会为你担心,不再会生气,也不再会为你骄傲,而只是,默默地,微笑地注视着你,护佑着你。

 

只不过,一些场景恐怕永远难以再现。酒后兴致起的时候,你总会讲起屈原和渔夫的故事,或是背诵那首你最喜欢的辛弃疾写荠菜花的词。眼中闪烁着喜悦和激动,那是你平日里隐藏起来的激情。我知道,那个时刻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然而还有一些事情,你从未和我们提起过,就永远的沉在了心里。如果还有机会,你没准会讲给我听吧。从前,吃饭前都是我拉开壁橱给你拿出酒杯,然后你往那儿一坐,那是我们间的默契。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陪你喝上一杯,当我们都有些飘乎乎的时候,我就直接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那时候,我猜你不再会是那个他们眼中的“倔老头”了,没准,你会像对待童年的我那样,拍拍我的头,对我说一些平日里你不习惯吐露的心里话。。。听见吗,我愿你一切都好,我知道你能听见。

  

关于家、关于亲人,每个人的记忆都会是相似的吧。其实,这些,几乎是人人都能拥有的东西,而我还是觉得奇妙和感动。最好的东西往往是简单的,这没错。那些简单的美好东西,当你拥有的时候,要好好去享受,这样,纵使有一天,命运把它们从你身边夺去,它们在你身上烙下的痕迹,会使你觉得安心踏实,而不会是遗憾。


either/or- []

2007-11-28
Tag:

记得一个多月前和host brother聊天,谈到选择。他说,当你作出一个选择的时候,要为它承担责任。你所需要承担的,不仅是那些你已经想到的,好的或坏的方面,还包括那些你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些上天不会预先告诉你的事情,也需要加在你的肩上。“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每个人,在生命的不同时期,不同的经历会使我们突然或逐渐意识到这一点。这句话,放在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是一个故事,一串故事,一辈子的故事。年轻的时候,我们听长辈讲,年老的时候,我们给儿孙讲,在午后的堂椅上,在火炉的灯光下,直到最后说出那句话,伴随着那一刻,眼中闪耀着或是欣慰的,或是心酸的,豁达的光。关于选择,一个我们讨论了太多的话题,either/or,非此即彼,当我们真的感觉能够承受起这四个字时,或许,是真的成长了吧。

 

最近感觉很多继续读书的朋友们似乎都被一种不大积极的情绪弥漫着,过的不是特别开心。其实这无妨,人没有义务总让自己开心,那不是真实的状态。或许是因为,我们刚刚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一个选择,又立刻陷入了另一个更不明朗的状态。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找不到答案的对未来的担忧,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情,思考一些真正吸引自己的话题。即使这些与你所处的环境的主流相悖,又何妨呢。不必那么紧张。

 

此刻听的是Beethoven第五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肯普夫,柏林爱乐,1962年。关于“皇帝”协奏曲的故事从小就听说,可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这一段这么好听。庄重、安宁、温暖。它的确给我强烈的温暖之感。我愿被这曲包围着,管它窗外秋风萧瑟。


2007-11-15- []

2007-11-15
Tag: 朋友

刚刚和帆帆视频,她在荷兰的家总是给我温暖的感觉,看着屏幕里的她,就如同,她就坐在我的对面,在北京的某个角落。当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的兴致突然低落了起来,她离我毕竟远啊,虽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瞬间变化的表情,可是,还是挂念。真想你啊。将来,我们真的能一起回到北京做一个电话就能见面的朋友么?我会在秋末的午后突然一时兴起约你去看五塔寺的银杏,你会放下手中的活计,马上就出现在我面前,一身休闲。或是约你去找那个驰名的云南菜馆,然后看着你无奈的独自吃下一整条干烧鱼,而我在对面幸灾乐祸等着搀你回去。或是曾经想在三里河一带置办个房子,因为我喜欢那个地方,尤其喜欢起着绿色自行车来车站接我的你,还有那个在公车后面边看我打着手语边目送我的身影。多年之后,或许此景会重现,而那时,谁知我们不是北京的客呢?那情景下,或许我会流泪。曾经想,我的家若也搬到三里河,我们可以去钓鱼台旁的那条银杏叶道,从秋天走到夏天,看银杏树一年四季的样子,给我们的孩子讲着一年四季的故事,我想,我的孩子肯定会很喜欢你,因为我对小孩可能会比你严厉。面对成长赋予我的一切,心情总是复杂的。经历的多一些,会使自己更加的理解这个世界,了解、包容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然而,简简单单不也很好么,我们怎么就懂了那么多了呢。不过,或许正是因为经历多了,思索的多了,才会去想念和珍惜那种简单的感觉。生活永远是围城。

 

多保重,多保重。乌特列支的天应该凉了,我这里也是,早晚要多加衣服。吃的尤其不能节省,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真的想你能够在我身旁,而我知道,我怎能贪心的把着所有朋友?纵使是自己,也不能保证今后会身在何处。或许,这种思念今后会一直伴随我,想念,我的朋友,想念,我的北京,那些从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是奢侈。谁叫我们选择远行。

 

愿所有远行的我们,平安。米若,没事儿,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Irene,先挺过这几个月再说,我们都是好样儿的。


Tag:

暑假里,友来家玩,下一站是去看望90多岁的爷爷奶奶,问我,家附近有没有KFC,我以为她要吃饭,再一问才知道是给爷爷奶奶买。两位老人,每天醒着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睡觉,头脑已不甚清晰,自己没法下楼,靠保姆照顾。可是,他们竟然爱吃KFC!还是香辣鸡腿堡。我想象他们吃汉堡的样子,一定比我们耐看,因为,我们从未专注于汉堡本身。

 

老师的公婆,七十多岁,住在一个省会城市,每周的娱乐是到城中心看电影,出来吃Pizzahut,然后再到冰激凌店享用冰激凌,他们喜欢这样。我喜欢爱吃冰激凌的老人。清楚地记得05年的中秋,叔叔带我们开车从波尔故居开向海边,那个北欧秋日的下午,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坐在田埂的长椅上安静地捧着两个冰激凌球,那一刻,我希望今后我也能成为他们。我也会是个可爱的老太太。

 

仿佛,KFC, Pizzahut, Ice-cream,不再是垃圾食品的代名词,而是幸福的代码。


Live Without Philosophy- []

2007-09-29
Tag:

昨天。图书馆闭馆,出门时碰到朋友,说我整个人怎么感觉没有精神。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民族风格的衬衫,显得慵懒和低调。这件衣服是春天的时候在时光杂货铺淘到,到港后一直没有穿过,因为我觉得太不符合这个城市。可是,现在我就是想穿着它,管它呢。手腕上还带着丹麦的手链,这让我想到远方的温暖和支持,我需要他们。

 

于是和朋友到露天音乐台小坐,那地方的设计让人联想到古希腊的戏台,还面朝大海。还是谈了一些飘忽的东西,如同第一次和朋友在科大见面时一样,那天,我们约在大学书店哲学书架前面,我手里拿了一本存在主义概论。然而我感受到朋友的变化,他已经不那么飘忽了。据说,心理学家曾研究过,人在事业的上升期是不大考虑哲学问题的,所以你会发现,50多岁的资深教授会有兴趣和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而青年学者在聚餐时谈的更多的是股市行情。没有人关心生活和哲学。然而我还在谈。朋友问我记不记得“生存还是毁灭”那段词的最后一句,是“Lose the name of action”,我觉得说的正是我自己,三次拜会Kronborg,哈姆雷特的亡灵或许早已经在城堡上空取笑我了。笑我以理性自诩 ,实则胆小怯懦。把你的那些思考藏起来吧,加入到他们中去。

 

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

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

 

这样,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
决心的赤热的光彩,
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
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
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


2007-09-27- []

2007-09-27
Tag:

我想你们了。。。。。。


2007-09-07- []

2007-09-07
Tag:

昨天在一个shopping mall里的餐厅吃饭,是那种点餐付款后自己取食的餐厅,中午客人很多,所以服务员会帮助客人找位。我点的上海排骨菜饭和冻台湾珍珠奶茶,味道都很合我的意,我于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专心静享我的美食。正在我聚精会神的吃的时候,一个服务生引着一位中年男子走向我这边,在征得我的同意后让他坐在了我的对面。那位男子坐下后,把一根长长的像电线一样的棍子折叠起来收好,我才发现那棍子原来是他用来点地用的,那位男子竟是一位盲人。

 

在我确认到他的眼睛看不见后,虽然很好奇,可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仿佛他有视力一样。我注意到他掏出耳机塞到耳朵里,边听边等着他点的食物。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把他点的餐端了过来,他很熟练地给奶茶加糖,从纸袋里掏出筷子吃饭,一切显得很习惯。看着他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我却不能如他般平静。我在想,让一个人习惯这一切,是多么残酷的事情。而面对这一切,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沉重。

 

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场所见到盲人独自出行。这至少说明这个城市为这个人群考虑了很多,这一点,也是值得欣慰的。


共1页 1